“好像是,何,何什么书院来着?”婆子迟疑的道,“何汉书院吧?就是城中很有名的那家!”
绑绷带的手猛地收紧,婆子疼的眼泪绷不住了,“哎哟,顾小娘子,你小点力气。”
顾妙妙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没注意,用太大力了。”
她听到河汉书院就心头一紧,这事情跟谢凌没关系吧。
昨日归家的时候,他也没有跟自己说起这事情。
婆子好说话的摆手,“没事,没事,只是待会可别再这么大的力气。”
“我这疼的也受不住。”
“婆子,你知道比试的两人叫什么吗?”顾妙妙忧心忡忡,“我家夫君也在书院里面上学,昨日都没听他说起来这事情。”
这倒是把她给问住,长宁街是主街,离这边有些远,她们这些浆洗的婆子平日里面也不出去。
外头的事情都是从恩客的口中知道,听个消遣。
具体的事情还真不知道,“顾小娘子也别太担心,这事情跟你夫君应当没有关系。”
她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点头,心头总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匆匆替婆子包扎完,便去后院找师父,跟她说要出去一趟。
周涵没多问就答应,“行,你去吧,外面积雪厚,你撑把伞出去。”
“路滑走的时候小心一些,医馆的存酒也快没有了,要是顺路,就去鹤巷巷尾那家酒家买上两瓶酒回来,你说是柳街的医馆,那掌柜的就知道了。”
顾妙妙应下来,拿起搁在门后的油纸伞匆匆出门,内心期望着那人不是谢凌。
望鹤楼门口围满了人,谢凌一袭粗衣从容不迫站在门口。
腾辉身着雪白的缎面儒衫,衣襟与袖口以银线绣制着简单的竹叶纹,清逸脱俗,披着白色大氅,行走之间露出腰间挂着白玉佩,玉佩上雕刻竹纹,清逸而高雅。
与他高傲的气质不符,有种硬是要去蹭文人雅士的风骨和情怀,“谢兄,请吧。”
“等等!”
一声熟悉的声音响起,唐冲狼狈的拨开人群挤到最前面来,“谢兄,我来了。”
他身上的衣袍还沾着泥土,早上偷偷的爬窗户从后院的狗洞钻出来的。
他爹还想拦着自己,他怂,自己可不怕。
大不了就是一死,男子汉当顶天立地,本就是因为自己连累了谢兄。
要是还在家当缩头乌龟,他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腾辉嗤笑,“唐兄今日为何这般狼狈?”
吴长他们噗呲的笑出声,“哎呀,唐兄这是准备过来陪着谢兄去游街吗?”
“这身上还沾着泥,不会是怕输,怕到自己摔了个狗啃泥吧。”
唐冲捏紧拳头,“谢兄才不会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的狗主人吧!”
“你骂谁狗呢!”
围着的百姓看着热闹,嘀咕着,“这文人吵架跟俺们这些没文化的也没啥区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