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不不不,不是,你……不是不是……”
钟铭一时脱口,想着找补又差些给自己舌头弄打结。林芳阁看他的急躁样差些没忍住笑,赶紧喝口茶压压嘴。
“我爹一共两个孩子,你爹就是第一个,他可是我亲哥。”
突如其来的亲戚差些给钟铭的脑子冲冒烟了,好在他消化信息的能力一向比较强,想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时赶紧行礼道一声“姑姑”。
林芳阁不动声色,但手上明显有动作透露着她的心里所想。
“斯人已逝,留子于此。姑侄相见大抵是缘,能回答我吗?你的父亲是否通妖。”
钟铭摇头,从没如此坚定。
“父亲从未堕落,从未掠人子卖入妖土。自我记事起父母时常在外奔波,他想要的只是两族不再仇恨。至于串通妖族,略卖人口的污名,我不知道是谁给他扣上的。”
“是我哥的风格,也许只有他有胆量这么做。”
林芳阁感慨万千,到头来终是一声叹息。
“愿意听我这个姑姑唠叨的话,就坐下吧。”
钟铭喝路可心对视一眼,随后就坐在了对面的石凳上。林芳阁倒了两杯茶,随后讲起了钟铭父亲的事情:
“我哥和我出生在陈国的一处村子里,因为妖族的入侵而流落到安国,家破人亡无处依靠,乞讨着过了五年。每一年的冬天都很难熬,乞丐们聚在破庙里生柴火,大概有五成机会度过一个冬天。走投无路下,我哥听说仙宗招收杂役便带着我投了最近的汜水宗。同时开始了寻师学剑的道路,你知道那年他多少岁吗?”
钟铭摇头,随后得到了一个让他倒抽凉气的数字。
“二十岁,已经不是童子功的年纪了。差不多也是那年我也拜了师父。我十五岁,勉强算得上童子身。没人能想到他会成为高天水的明光,一个让敌人惊恐惧怕的存在。
二百多年前,人族和妖族修士间爆发了惨烈的战争,战火波及几乎整个妖土和人土。
我的师父战死了,当时的四门门主包括宗主在内也全部战死,我们四处战斗,却在回来时看到了奄奄一息的宗主把一个大修士死的死伤的伤的宗门交到了周素衣手上。
分歧出现了。人们憎恨妖族,认为是妖族带走了他们的亲人。周素衣也不例外,她整合力量恢复宗门势力,为下一次人妖全境的战争做准备。她认为两族的仇恨无可挽救,唯有消灭妖族才能终结血腥的轮回。但大哥的看法却截然相反,他认为仇恨会酝酿战争,战争会发酵仇恨。所有人都沉沦在不见终结的循环里不能自拔。唯有两族和解,才能制止牺牲。最后二人决裂,大哥背走宗门。”
故事讲完了,林芳阁望着天上的云转过头看钟铭,看到的是那份坚毅。
“我会继续父亲未竟的道路,直到两族不再刀剑相加。”
林芳阁轻轻的摇头当他是意气风发。要知道林生明的实力无人可及都成不了,他怕是会举步维艰。
“我刚才为可心卜了一卦,上面写了个六。你不如好好解释是怎么回事吧。”
林芳阁扔给钟铭一个竹简,上面写了两个卜辞一个是“不其为妻”【不能成为妻子】,另一个是写的很重的六。给钟铭看的汗流浃背。
在这之后的七日里,钟铭也没忘记对付周素衣的事。
他借着周素衣的命令召回了先前被派遣出去的修士,并积极抢夺周素衣划分给林智生的内门特权。
外门弟子虽然各有利益,但对待内门的态度却并不复杂。
长老会和议事会被周素衣捏在手里,钟铭不可能撼动。
相应的,周素衣坐的太高,对外门弟子群体的掌握不如同为外门弟子的钟铭。
她没有林智生这个傀儡就没办法在外门的环节上和钟铭抗衡。
这也是为什么早于林智生回来就是钟铭的先机。
外门弟子中有倾向内门高层的,有中间观望的,还有与内门划界的。
钟铭很自然的把倾向派推倒了群体的边缘。
而且钟铭比林智生任内门行走的时间久也有功绩,修士们也更愿意听他的意见。
就这样,钟铭夺回了相当一部分被划走的权力。
周素衣并不意外,或者说在钟铭先回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计划受挫了。只是不知为何星彩她们这次出奇的慢。
七天后,躲着周素衣闭关的余欣出关,恰巧周星彩一行人从北境赶回落定在汜水宗门。先行复命去了。
待到午时,在外忙碌的钟铭得闲休息回到小院时。刚推门就发现了床上坐着的五个姑娘。
“欢迎回来,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