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当真没有骗我?」
「我家郡主当真和那人。。。。。。在一起了?」
时至今日,即便已跟林泽栖确认多次,宝欢也还是觉得荒谬极了。
作为薛家家,宝欢的母亲是顾氏从娘家带去京师的陪嫁丫鬟,她从一出生开始便长在薛家,幼时是薛窈夭的仆童玩伴,后来自然也是薛窈夭身边最亲近的婢女。
不夸张的说,曾经的宁钊郡主有多「嚣张跋扈」,宝欢便有多横着走路,甚至她的吃穿用度比起外头那些官家小姐也毫不逊色,在下人圈子里更是一等一的体面人。
这样一个人,自幼为薛窈夭马首是瞻。自然也清楚自家郡主幼时曾与北境王是何关系,又有何渊源。
林泽栖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只叹息一声,「外头天寒地冻,在官舍里候着吧,郡主既来了旦曳,就一定会来此寻你。」
。
「怎么给自己弄成这样。。。。。。」
历经变故丶分离。
曾经形影不离的主仆二人再次见面,自是都双双红了眼。
从前宝欢白白胖胖,满面红光,人人见了都说这丫头生得福气。林泽栖不可能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于她,那么必是她自己长期焦心,睡不安好,眼下才会堆叠乌青,还瘦得近乎脱相,更因不适北应地严寒,宝欢的手背和脸颊都长了冻疮。
「没事的郡主。。。。。。」
「奴婢能够活下来,能够再见到您,已是老天爷格外开恩,奴婢之前一直找不到您,险些都要以为。。。。。。」
话还没说完,宝欢已经泣不成声。
待情绪稍稍缓解后,这才又重新抬眸打量薛窈夭。
这一路北上,王府的车架走走停停,吃穿用度皆周全细致,是以宝欢眼中的薛窈夭,非但不显舟车劳顿,不似想像中憔悴落魄,反倒瞧着比从前在京时还要娇艳几分?
说是娇艳,又觉娇媚更合适一些。
是种为人妇之后才会生出的特殊韵致。
这份韵致看得宝欢近乎失神,更有一箩筐的话想说想问,旦见穆言和玄甲卫士们纷纷扎堆在官舍门口,猜到他们定是江揽州的人,宝欢自顾将薛窈夭往屋子里拉。
林泽栖的官舍就在衙门后街,比起北境王府不能说是简陋,只能说是寒酸,屋中燃着的炭火呛鼻熏人,四下所见也大都质朴寡淡。
「郡主。。。。。。不习惯?」
「是奴婢不好,要不咱们还是去外面说吧?」
「没事。」只是有些唏嘘,若非江揽州,又或除江揽州以外再无任何靠山,薛窈夭清楚这年被流放的自己,及薛家女眷老幼,过上的生活可能比眼前所见还要清苦得多。
见她已自行坐下并解开一身华丽狐裘,宝欢再也忍不住了,「林大人说他此前在央都见着郡主了,还说了不少关于您和那位……殿下的事,是真的吗?」
「他待您可好?」
「可有对郡主做什么过分之事?」
薛窈夭:「。。。。。。」
说话间,宝欢又仔细检查自家郡主,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几乎是绕着她转了好几圈儿,发现少女没缺胳膊少腿,身上也无任何被「过分」对待的痕迹,这才隐隐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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