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遇棠知道他这么说就是拒绝的意思,也不好再求,只得笑道:「既如此,就看他自己能不能醒悟了。另我有一女,如今正在府上做客,往后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贤侄多多担待。」
提起女儿是想试探一下窦照的态度。
窦照因想到要让观沅也接触一下这个萧小姐,便难得和颜悦色道:「齐叔放心,令嫒是我二妹的客人,自当以礼相待。」
齐遇棠一听大为放心:「那就拜托贤侄了。」
这边刚送走齐遇棠,老太太那边便遣了丫头来传话,说他作为今日的寿星,一直冷着客人不好,叫他赶紧去秋月庭陪着众人赏花。
窦照实在不情愿,但他从来不会忤逆老太太的意思。
自从母亲去后,他便是老太太一手带大。老太太对他的喜爱和偏心全上京皆知,他自己更是深有体会,心中早已把老太太当成最重要的人。只要是能让老太太开心的事,他多不情愿都一定会去做。
到了秋月亭,发现果然已经有许多人等在那里。
长宁一眼看到他,飞也似的跑上来,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哎呀呀,我们的小寿星终于来了,今日可美得你,还给我摆起架子来!」
窦照冷冷瞟他一眼:「殿下自重,我是你的老师。」
长宁手一挥:「什么鬼老师,仗着自己小时候围棋神童的名号,让你爹推荐来教了我半年而已,可教出点什么成绩来没有?我都懒得说你,你还嘚瑟上了,跟你说,今日可不管什么老师不老师的,你就是我窦兄,嘿嘿!」
窦照正要说,没什么成绩还不是因为他蠢。
长宁却突然凑到他耳边:「这次你可不能驳我面子,周围都是姑娘们呢,我要脸的。从前只在宫里见过高梦音,都说她是上京第一美女,我瞧着不然,这里好几个没听过名字的小姐都比她好看,你待会儿帮我引荐引荐。」
窦照无语,敢情他不是来赏花,是来赏美女的。
「不好意思,殿下不认识的人,我更不认识。」
这时高梦音的哥哥高同泽也凑了过来,笑道:「窦兄今日艳福不浅啊,我还没见过谁家儿郎庆生,能同时请来这么多世家小姐,着实长见识了。」
窦照就知道他们嘴里说不出好话来,冷道:「她们都是窦嫿的客人,与我无关。」
「喂,寿星终于来啦!」话音刚落,仪清公主带着侍女走了过来,然后满面笑容递给他一个小匣子,「祝你生辰喜乐,这是我的贺礼,快看看喜不喜欢。」
高同泽忍着笑,朝窦照眨了眨眼睛,意思是你还嘴硬,这不是庆生是什么?
窦照只当没看见,也不接礼物,淡声道:「今日并非我邀公主前来,作为三妹的客人,公主不必准备贺礼。」
公主便不高兴起来,鼓着脸:「即便如此,碰巧遇见你二十岁生辰,如此重要的日子,老太君又请我们赏花吃酒,我给你备一点小小礼物不是应当的吗?」
窦照还是不接:「公主实在要送不如送给同泽兄,我看他似乎极有兴趣。」
高同泽正盯着他们看热闹呢,话题突然扯到他身上,赶紧拉上长宁往别处去:「不关我的事,你们聊,我们走!」
仪清见状知道他不会接了,也不勉强:「行吧,我来这里也不是专程给你送东西,咱们还有正经事呢,你那丫鬟在哪儿,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奉茶?」
窦照这才道:「开席再说。」
正值夏末秋初,满园的菊花初初开放,品种繁多,色彩斑斓,从洁白如雪到艳红火热,从淡紫幽雅到金黄璀璨,每一朵都有其动人之处。
在这样微风不燥的日子里,走在菊花丛中,闻着空气中淡淡的花香,实在叫人心旷神怡。
更堪有妙龄的公子小姐穿梭其中,将整个秋月庭点缀成一副赏花乐景图。
这里面最兴奋的就是长宁。
身为太子,他平时本就不容易出宫接触这些外女。皇后娘娘平时将他看管得极为严格,即便皇室宴请的时候,也只让他远远坐着,规规矩矩的,不给任何外女接触他的机会。
按皇后的想法,如今太子妃人选未定,上京这些女人们若有机会,见到太子还不跟蜜蜂见了花蜜一样往上叮?如此人多心杂,未免有那不怀好意的带坏了她的
儿子。
既然防不胜防,不如彻底断绝的好。
只是皇后不明白,堵不如疏,太子正是十八九岁血气方刚的年纪,一点女子也不给他接触,他哪里遭得住?不然也不至于上次进个青楼,还要被娘子们误认为是乡下来的土包子。
今日也是同样情景,他虽然知道来这里的都是正经高门贵女,不能跟上次醉烟楼一般随性,但叫他规规矩矩跟窦照一般,看都不看一眼实在做不到。
是以本性暴露,整得自己跟开屏孔雀似的,翘着尾巴招摇地在园中四处挑逗。
公主身边的侍女春儿是皇后安排的眼线,见太子闹得实在不成体统,为了讨好皇后,便冒着风险偷偷出去找了个偏僻墙角,放了只信鸽出去通知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