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沅端着杯子凑到他嘴边。
窦照摇头:「不够。」
观沅无奈,只得将剩下的喝在嘴里,踮脚亲着他渡给他喝。
自然又是一番温柔缱绻,旖旎风光。
观沅自觉要失控的时候,便微微一挣将他推开:「二爷该去东宫了。」
也就是这种时候,窦照才真切体会到「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真切意境。
只是一个亲吻而已,他就恋恋不舍,想跟她在这里缠磨一整天,更何况春宵一度之后呢?
他于是问:「几时轮到你值夜?」
观沅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禁红了脸道:「两日后。」
窦照点点头,在她细嫩的下巴上轻轻一捏:「很好,那时你也休息好了,可再不能推脱。」
观沅低头没出声。
窦照用强大的意志克制住想要将她搂在怀里揉一揉的冲动,叫来观海,两人收拾出门。
窦少师今日心情甚好,太子一眼就能看出来,那挂在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简直在向天下照告他的得意。
窦照确实开心,虽然之前还有些为观沅没有心而生气,可从昨日她讨好的行为来看,恐怕不只是身体上对他有了依赖,心中也慢慢将他当做重要的人。如此下去,假以时日,不怕她不会全身心的扑在自己身上。
而且,离她值夜只剩两天,想到她适应之后该有多诱人,他简直已经迫不及待。
太子哪里知道这些,还以为他是因为对萧红锦感到满意,便问:「你这是终于遇见心仪之人了?」
窦照轻轻挑眉,继续落子,没有理他。
太子不服气地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回头我也找个好的。」
窦照难得赞同道:「若是真有合适人选,早日立个太子妃,倒也不是坏事。」
太子惊得手上棋子都掉了,瞪大眼睛看着窦照:「老师你今日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吗?怎么全然像换了个人?你从前明明说女子会消磨我的意志,且太子之位不稳,怕太早立了太子妃叫其他也觊觎妃位的人寒了心,让我坐稳位子后再立妃的呢?」
窦照便抬眼看他:「此一时彼一时,从前祁王势大,我自然希望你多一些助力,如今他已经被我们剪除好几支羽翼,眼看着难成气候,你此刻立妃,反能凸显你的成熟稳重,叫众臣民知道你能独当一面,算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何乐而不为呢?」
太子眯了眼睛看他,根本不相信他说的任何一个字:「我看你是真被人迷了魂了。」
不过提到祁王,太子突然叹口气,神态难得凝重起来:「最近我们的人被暗杀了好几个,想是皇兄已经狗急跳墙了。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逼得太狠了些,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窦照也微微皱起眉头,想了想道:「这一点是我们疏忽了,我没想到他养了那么多死士,从他们的暗杀手段,以及绝不留活口给我们的行事风格来看,恐怕都是训练了十年以上的人,谁能想到他竟然从那时候就开始筹谋呢?如今也只能先放长线,钓出几个人来,找准他们老巢再一网打尽。」
太子点头:「目前也只好如此,只是苦了我们的人,个个提心吊胆,生怕哪一日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窦照道:「好在他们暂时还不敢上升到朝廷命官身上,惊动了皇上谁都不好看,我们缓一缓,想必他们也会收敛一些。」
太子叹气:「如此来来去去,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窦照冷笑:「自然是等你登基那日。」
想了想,又道:「或许,也可以提前一些。」
……
第三天下午的时候,观沅照例到假山附近遛鸟。
也不知道二爷什么情况,明明叫她回来奉茶了,却还老赶着她出来兼顾鸟务,是嫌她不够忙么?
将笼子里一只金青背画眉鸟放出来,这个鸟特别娇惯些,每日不出来遛一遛它就要死不活甩脸子给你看。
出了笼子的画眉鸟四处扑腾得欢,漂亮的羽毛在夕阳照射下,就像是晚风中轻轻摇曳的金色麦穗。它轻盈地在草叶枝头跳跃,偶尔还会俏皮地歪着头,用那双充满灵性的眼睛望向观沅,模样既机灵又惹人怜爱。
观沅站在一旁,心中很是欢喜,便轻轻伸出手,逗引画眉鸟过来。
那双手白皙细腻,透着淡淡的粉红色,宛如初绽的花瓣,柔软而温暖,指尖轻轻颤动着,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情与期待。
鸟儿果然毫不犹豫飞落她指尖,轻巧地站立,仿佛那是一处安心的港湾。
观沅便将手指微微弯曲,以一种极其温柔的方式环绕着画眉鸟纤细的腿,给予它支撑。
傍晚的阳光洒在一人一鸟身上,为她们镀上一层金子般的光辉。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被阳光染成了淡淡的金色,与画眉鸟那闪耀着金色光泽的羽毛相互辉映,好看得像是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