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叫『杜氏卷饼』吧!顺德坊还没有姓杜的店铺,方便,好找。「杜时笙说完,略有些尴尬的笑笑。
着实起名无力啊,就是个油条,能起什么响亮名字呀!杜时笙暗自摇头。
小五儿却意外地觉得这名字不错,说不定可以光耀杜氏门楣。
他点头道:「姑姑,这一批纸袋已做成油纸,名字且得等着下次做油纸前写上呢。」
杜时笙应了一声,何时写倒也没什么所谓,主要是看这卷饼到底能卖成什么样子吧。
古话说,人生三苦,撑船打铁卖豆腐,卖豆腐便是苦在起早贪黑。
朝食也是个起早贪黑的活计,不过杜时笙却不觉什么,毕竟,一个前世瘫痪在床的人,忽的手脚利落起来,自是有使不完的劲儿和精力。
谁知,今日晨间,她摸黑蹑手蹑脚地起床,忙活装车,却见孙阿婆已收拾停当,过来帮她一把了。
「干娘,起来这么早做什么?」杜时笙讶道。
「今日是你第一次出摊,定会手忙脚乱。干娘今日不去绣坊了,告了假,和你一起忙活摊子。」孙阿婆一边麻利地往车上装东西,一边柔声说道。
杜时笙心中一暖,小声道:「干娘最好。」
二人推着车子来到顺德房摊位,已有几家出摊支棚的。
杜时笙便把做油条的家伙事儿摊开,开始和面发面,摊饼子,炸油条。
由于油条卷饼是个新鲜吃食,且又是个貌美的小娘子在做,不多时,便来一些围观之人,其中也不乏一些周边的摊贩。
一问价格,杜时笙笑着指指小五儿写的牌子,道:「加肉加蛋二十文一份,只加肉或只加蛋十五文,油条十文五根。」
不少人一边摇头一边说:「啧啧,这卷饼当真贵啊!莫不是能做出个花来?」
杜时笙见状,将先做好的油条和火腿,切做几份,放入陶碗中,笑眯眯端着给围观众人道:「郎君且尝尝再说值不值。」
众人闻到香味,纷纷迫不及待捏起一块儿放入口中。
「香啊!」
「这酱料是如何调制,真是味道不错!」
「这酥脆的油条到底是何物做成的?既有嚼劲又香甜,真是别致。」
听到好评如潮,杜时笙与孙阿婆相视一笑,便手不能停地忙碌起来。
第13章
话说杜时笙第一日出朝食摊子,原本是惴惴不安,担心满腔的期待落空。
谁知,她与孙阿婆二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带的火腿和面粉,竟然不够!
有些还犹豫未下单的看客,见到吃过的人满意的模样,终于下定决心来买。结果发现,这个油条卷饼的灵魂「油条」竟已没有了。只是,那已经被勾起的馋虫,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压制住的,只好退而求其次,卷了鸡蛋和酱料。
吃罢,只觉鲜香甜辣,回味无穷,便打定主意明早必要早早来排队,尝一尝真正的油条是何味道。
眼见今日开门红局面,杜时笙拉拉孙阿婆的手臂,小声道:「干娘,咱们收摊去一趟米粮铺子吧。」
孙阿婆虽不知杜时笙去米粮铺子做什么,但见这摊子上食材所剩无几,也是没什么可卖了,便点头同意,和杜时笙一起收了摊。
二人来到米粮铺子,铺中只有张二娘的侄儿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计刚刚将门板卸下。
杜时笙见状,示意孙阿婆在铺外等待自己,拿出特地卷好的油条,上前笑道:「儿的朝食摊子今日第一遭开业,特地来给掌柜送一份油条卷饼尝尝。日后儿还要掌柜帮衬。」
张六郎和小伙计已经恍惚间,听见偶有经过的人说起过「油条」,尚且不知是何物。现下,见到杜时笙拿过来,只见,那卷饼用油纸袋子包着,散着袅袅热气,油条的香气扑鼻,确实是个别致又诱人的食物。
张六郎未见过杜时笙,但见她生得娇俏美丽,又如此说,便笑道:「小娘子客气,咱们都是一条街上的商户,哪来什么帮衬不帮衬的话。」
说完,却也不接卷饼,只把眼睛在杜时笙身上瞟着。
杜时笙见他举止猥琐,心下鄙夷,便将一个卷饼放在帐房台子上,笑道:「儿今日来买十斤面,烦掌柜给个实惠价格。」
张六郎骨碌碌转了转眼珠,笑问:「小娘子这卷饼卖几钱?」
杜时笙大方答道:「二十文一个。」
张六郎略略有些惊讶,试探着问道:「这卷饼闻着忒香,想来客人定然不少吧。小娘子怎的如此早便收了摊子?」
第一次见面,便要打探人家生意底细,杜时笙只觉这人言语举止甚是无礼。
但今日,她本就另有其他因由,才来此处,只得含混答道:「儿今日第一遭卖朝食,食材置办不足,便早早收了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