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日谢巡抚便回京述职了,说不定届时便有高官厚禄赐给谢家。」萧潼拍了拍宋录事的肩膀。
「子谦,他日若是飞黄腾达,莫忘了我兄弟二人!」黄录事和萧潼动作出奇地一致,似模似样的敬了宋录事一杯。
虽是玩笑话,但二人却是真心祝福宋录事这桩亲事,毕竟当朝如此得宠的女官,并不多见。宋录事又是品行才能俱佳之人,日后攀上这桩亲事,谢家必会提携他一二。这于一个初入的年轻人而言,确是十分难得的机会。
宋录事面上却未见何欣喜之色,他向杜时笙的柜台瞧了几眼,见她正逗弄着一只金黄的小奶狗,便微微叹了口气,似是满腹心事一般。
萧潼正欲说他不要这般酸腐,赶紧上门提亲才是。却见一个金黄的肉团从眼前「嗖」地闪过,直奔向门口。速度之快,让他简直没有看清到底是何物。
他怔愣片刻,一脸懵地对黄丶宋二人问道:「方才过去的,是个什么东西?」
第76章
「金黄豹,莫对客人撒野!」杜时笙赶紧起身去追。
谁知,金黄豹却似没听到杜时笙唤他一般,直接扑到了门口那人身上,抓着他的袍角不停的摇尾巴。
「寺……寺正?」萧潼看着那人小声嘀咕道。
不错,那人正是魏修晏。
魏修晏看见正在吃饭的三人,对他们微一颔首,捡了另外一侧的桌边坐定。
大家下值时间差不多,寺正竟回家换了身袍子再来这里,果真是优秀的人效率高啊……黄录事赶忙扭过头,装作认真吃饭的模样,心中却仍在嘀咕。
「他叫金黄豹?」魏修晏抱起金黄豹,摸了摸他又短又软的小黄毛,问杜时笙。
「不错。豹头环眼,黑黑的嘴巴,这名字像不像?」杜时笙一脸笑意。
魏修晏仔细瞧瞧自己手中的小胖狗,忍俊不禁,也就杜娘子能想出这般促狭的名字了。
「魏郎君,今日来的有些晚。」杜时笙拿着菜单子,笑着对魏修晏说道,言外之意,铺中已经没什么菜了。
「如平日一样便好。」
魏修晏摸了摸金黄豹的小短毛,谁知这货却翻过了身,露出肚皮给他,一脸享受的模样。他不禁弯起了唇角,给金黄豹挠了挠肚皮。
萧潼下巴差点掉在桌上,这当真是平日那个冷若冰霜的寺正吗?他此刻竟抱着一只土狗给他挠痒痒,还一脸慈父般的笑容?
萧潼简直不相信自己眼前的场景,若不是他吃惊地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的「哎呦」一声,他都以为自己身在梦中了。黄录事踢了萧潼一脚,示意他收回赤裸裸的目光,赶紧吃饭。
「小娘子,新的菜单子还没写,我这就去给何郎君送去。」阿泰忽地想起,杜时笙让他送的菜单子,还未送去,忙过来与杜时笙请假。
「天色不早了,别犯了夜禁,一会子,儿带回去写吧。」杜时笙回道。
谁知,小伙计却甚是为主子着想,又道:「小娘子,巧环说,昨夜小娘子有心事,未曾睡好,今日小娘子回去还是早些安寝吧!我明日一早便去何郎君那,他写完了再拿回来,保证不耽误咱们小馆开张,小娘子,这样可好?」
杜时笙第一遭希望,阿泰能不能,不要这般善良!她心中有鬼地偷眼看了一下魏修晏,见他正逗弄着舔了他一手口水的金黄豹,稍稍松了口气,没听到便好。
她正欲小声应了,打发阿泰赶紧离开,却听见魏修晏开口道:「杜娘子,不如,某来代劳吧。」
杜时笙僵在原地,半晌,才挤出一丝尴尬的微笑:「那如何使得,怎有让客人来写菜单子的礼数!」
魏修晏垂下眸,拍了拍怀里眯着眼的狗子,眼中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说道:「某不是客人。」
刚缓和过来的杜时笙,又僵在原地,什……什么?魏郎君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客人是谁?
她蹙眉看着瘫在魏修晏怀中的金黄豹,难不成,魏郎君的意思是,他也是这个狗子的主人?
一旁的阿泰并未想那么多,他为了弥补自己今日的过失,已经屁颠屁颠地将笔墨拿给了魏修晏。
魏修晏放下了金黄豹,目不斜视,唇角微扬,扶住衣袖,提笔写起了菜单子。行云流水的动作,从容的神情,就好似他在自家书房一般。
杜时笙见他宾至如归的态度,立刻调整好了心态,厚着脸皮在一旁看了看魏修晏的字。与何青隽秀飘逸的字迹不同,他的字端庄雄伟,笔触有力,更加雄浑遒劲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