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温是唐家的二公子,大公子虽然很让人省心,但是不管怎么说,二公子终究也是他的骨肉,他看着大公子和二公子一同长大,都是他心血的灌养。
岑明莺还被刚刚盘旋的紧张氛围吓得心有馀悸,她急忙平复着自己的气息,把身子往红木柱子后边又藏了一些。
面前的场景,她先前无论是在皇宫,还是宫外的羊肠小道,都是未曾见到过的。
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份问题,这般争执的感受,她很少有过。
彼时,唐舒然的背后传来一阵清透的嗓音,带着一声脆如银铃的轻笑,一齐柔和了此时这般场面。
「父亲,何事需要如此动怒?」
岑明莺循声看向来人,一下便将他认了出来,她激动地握住洛箫的手臂,看向他。
洛箫只是稍稍看了眼声音的主人,只一瞬,不着痕迹地挪开了眼。
他也认出来了,这是将岑明莺以及风墨楼中许多人都一起掳去地牢的——唐墨。
唐墨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挡住了岑明莺靠过去的视线,背对着那根红木柱子,对着唐舒然施施然行了个礼。
「父亲。」
唐舒然摇着头顶的乌纱帽,眼神一变,收起先前的过分凛冽,叹了口气。
「墨儿啊,你的二弟他……」
唐墨也意识到了医官刚走,父亲此时怅然若失的神情似乎也预示了什么,他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原本笑意盈盈的眸子一闪。
他敛下眸中的轻妄,凝重地对着唐舒然:
「二弟莫不是得了什么难治的病症?」
唐舒然只是兀自摇头,一边摇一边笑,岑明莺都觉得那顶乌纱帽像要被他摇下来一般,黑紫色的纱布耸动着,他笑着,胸腔随着笑声逐渐转大而剧烈起伏。
从唐舒然嗓子眼中缓缓溢出一句,
「大夫说,唐温活不过十五岁。」
此话一出,岑明莺心中所有的猜测全部都被证实,而且屋子里躺着的,必定是唐温无疑。
而这个头顶乌纱帽的男人,便应该是唐家主人,唐舒然。
唐墨听了,目光一沉,焦灼地看着唐舒然,连忙追问:
「方才的大夫可是没有诊错?虽说二弟先前确实是体弱多病,但也不至于得了如此严重的不治之症啊!」
屋子里的香炉缓缓吐出袅袅的香气,唐墨嗅到了,一拂衣袖,也没有管唐舒然落寞的视线,直往屋子里进。
唐舒然见大儿子进去,便默默跟在他的后面,手捏着眉心,一脸不忍。
岑明莺和洛箫见状,也悄咪咪从红木柱子后探出头打量,唐墨和唐舒然很快都进了屋子,侍女也将门一掩。
屋外如今没有其他人,假山旁的水也静静地流动,叮咚叮咚地灌在耳边。
洛箫整了整自己凌乱的衣摆,一双红眸此刻已然变回原来的墨色。
他看着岑明莺,询问她的意见:
「我们要不要跟进去?」
岑明莺略一思衬,还是摇了摇头。
「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何况我们并没有合适的身份出现在唐家府邸内,万一被侍卫发现了,我们可就惨了。」
「到时候不仅幻境出不去,甚至可能折在这里。」
洛箫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还是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