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明莺没忍住想嗤他一声,却被他有些郁闷的声音吸引:
「哎,往年你的生辰礼都如此隆重,更何况此次是及笄礼。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为你办才好。」
她想摇摇头说不用了,可洛箫还是坚持他的想法,自顾自道:「那就等着吧,盈盈。我相信,这会是你最难忘的生辰礼。」
茶水不小心被她倒出了茶盏,茶水四溅,她被烫得缩回了手。
洛箫走了过来,神情紧张地看着那处伤口,而岑明莺并没有什么感觉,而是看着他的侧脸,出了神。
他的睫羽扑扇,背在日光下。
洛箫拿出他随身携带的帕子,沾了些凉水,捂在岑明莺被烫红的地方。
沾了凉水的手帕消散了一点茶水的滚烫,岑明莺感觉那块肌肤稍稍舒服了一些,她不自觉松了口气。
洛箫怕她还难受,便问:「好些了吗?」他觉得帕子温度与这滚烫的茶水混在一起会升温,便又洗了一次,沾了层水上去,敷在岑明莺的手臂上。
岑明莺眨了眨眼睛,点头。
洛箫在按着她的手的时候,目光上移,看到了她手臂上的那抹还未消掉的残馀青紫。
他没有说话,但周围气息却变冷了。
岑明莺还在淡淡的出神,没有注意到洛箫的表情,待她回神时,洛箫已经开口:「我先走了,你注意一下……」
他话锋一转:「手上的伤。」
岑明莺低头看着那块卷曲的帕子,心中一暖。她正垂眸浅笑,那处青紫却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她扬起的嘴角放了下去。
他应该看到了昨日的伤口了。
原本刻意营造的假象带给她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慌张。
她看着洛箫走出院门,那道背影,总让岑明莺觉得他离开时带着不容置疑的怒意。
她挪开了手帕,看上去千疮百孔的手臂变得尤其刺目,她默默闭上了眼睛。
*
好巧不巧,洛箫离开的途中,也遇到了那一道娉婷倩影。
连清荷不知刚从哪里回来,此时正把玩着一副鸳鸯戏水的帕子,面上是见到花儿开放的欣喜。
一转眼,她便见到了洛箫,眼中闪过一抹惊艳,她意外地问道:「这位公子,并非燕国人吧?」
洛箫原本已经因为岑明莺的事情气急,想要快些回到房中,着人调查岑明莺的事情,懒得搭理这些路上遇到的问话之人。
他不耐烦地转过来,想要行个礼随口说两句敷衍一下,却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眼睛。
就是这双眼睛。他想,他永远也不会忘记。
连清荷见洛箫看着她看得目不转睛,许是对自己的容貌有了自信,便更有些笑意阑珊,但还是碍于身份,同他离远了一些:「公子啊,为何如此看着本宫?」
洛箫想起初进宫殿时,他看到的那个人。虽与面前人不是同一个,但必定出自同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