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进?」
卷柏点头,「对,两人坐立不安,门里的人聊了很久,连饭都没传。」
周献悠悠道:「你说我若是去了,能进吗?」
卷柏毫不犹豫,「以殷姑娘的脾气,应该是不能。」
周献瞥了他一眼,竟也觉得他说的对!
……
苏合院前厅。
楼礼承那话吼完,楼云川便回了他,「我自然不会去做!」
若说楼羡中有偏爱,倒是事实。
可楼云川一颗心也是肉长,「母亲待你我二人毫无差别,我怎么会不知,又岂会做出那狼心狗肺之事!」
殷问酒问道:「所以陈氏原本希望你做什么?」
楼云川顿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她希望我给父亲用药。」
「什么!所以父亲的病……」
「你少咋呼!我没那么狼心狗肺!」
殷问酒插话道:「能理解,只能是楼羡中先死,你才能世袭爵位,等你世袭了爵位……不对,他还不能死,只能是病到无法发声,这样她才能有望被抬入侯府。」
楼礼承人都快炸开了,「什么啊!都说些什么啊!」
楼云川道:「姑娘说的是,就算母亲去世,她也不可能会被抬入侯府,只有父亲病入膏肓,由我做主她才能进侯府,她是我生母,入府之后我必不会苛待她,母亲那边,她大概也有自己的法子对付。」
「你没做?」
「没有。她见我态度坚决,对她又颇为冷淡,骂我贪图富贵不念生恩,也威胁过要昭告我的身份,但她最终什么都没做,我以为。」
殷问酒心头一震,「你以为?所以她做了?做了什么?」
楼云川整个人崩的很紧,他又看了一眼楼礼承,「她来的突然,消失的也突然,前头说的关于她生我之后所经历的事,我也是后面才得知。
拒绝她之后,我没当一回事,一个女人,她要怎么掀翻侯府的锅。
自那之后,我也再没见过她,只当她知自己痴心妄想便放弃了。」
殷问酒道:「也是自那之后,你便开始与老太太有了隔阂?」
楼云川道:「是我心性不定,是我为人肤浅,狭隘不堪……母亲她从未有偏颇,都是我担心受怕,自己想太多。」
楼云川的脊背弯了些,说这些话像是要了他浑身力气。
殷问酒又画了几笔,「后来呢?」
「后来就这么过了两年,父母亲都不知道我已知晓非母亲亲生的事,我与礼承先后成婚,母亲早已为两位新妇备了一模一样的礼,她从没有偏差,哪怕我那两年已经开始主动逃避,她也不问。」
楼云川眼眶泛红,「她这人就是太过善良,才反被人欺啊!」
「陈氏这人作恶,也算是老天报应,她病来如山倒,不过一月便形如枯槁。」
楼云川的叙事开始没了顺序,他气恼非常,握住茶杯的指骨捏的极其用力,下一瞬那杯子便被他磕碎了。
「父亲病初,喊我到院里聊天,开口便问我是否知晓了自己的身世。
父亲同我讲了我的出生,全凭母亲一力保下,但他并不知道陈氏已经回了上京,我也没多说,我应该说的,说了母亲眼下是不是就不会出事呢?
父亲让我藏在心里就罢,这侯爵的位置,会是我的,母亲那头权当未曾知晓,可连他都猜的出,母亲又怎会不知!」
楼云川猩红的眼眶内,终究还是落了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