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逐渐的疏离,导致最终越来越没有勇气走上前去,回到最初的模样。
他怪陈氏,怪陈氏告诉了他这件事!
他也怪自己,怪自己的多疑敏感!
楼云川反覆念叨着,「我该说的,我一早就该说的……」
殷问酒大喊了他一声,「楼云川!」
楼云川回过神来。
「陈氏究竟做了什么!?」
「她害了弟妹,害了还明,还害了父亲,现在死后还要来害母亲!我万不该葬了她,我该让她曝尸荒野,被豺狼虎豹撕碎才好!」
楼云川说完后,室内安静无比。
连殷问酒心中都满是惊骇,更何况楼礼承。
楼礼承手抖如筛糠,「你说丶说什么?」
「她简直是个丧心病狂的疯子!我以为她消失的数年,她就活在上京,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在暗处盯着楼家!
弟妹怀还明时险些小产便是她使的手段,孕中中蛊,还明的眼疾大概便是因此埋下的隐患!」
楼礼承整个人都痴呆了般,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好在弟妹福大,还明现下也得见光明,我丶我……噗……」
青天白日,楼云川竟生生吐出一口血来。
殷问酒看着几乎顷刻之间聚起来的黑气,忙从怀里掏出了黄符来,手中掐诀,大吼一声,「退!」
黑气炸散,她上前把了楼云川的脉,「无碍。」
随后塞了一道黄符在他手心,「拿好。」
楼云川一为气血攻心,二为怨气所侵,缓了好一会才找回声音,「一个妇人,苦心算计几十年,这是心里有病啊!
父亲本就身体不好,由母亲调养着,但母亲不懂蛊毒,揪不出根本。
父亲病的第二年,陈氏又来找我,她连自己的身份都编排好了,藉口是母亲家的远房表妹,抬来为父亲冲喜,可笑!」
殷问酒道:「你便又拒了?」
楼云川点头,殷问酒在纸上最后那句话上点了几点,写道:费尽心机,未取而代之,为多怨!
「我当时并不知晓都是她的所作所为,这之后,她便又不见了。直到父亲去世后,我承了爵位,她来过一次。
人老了非常多,好像一下短了二十年寿命般,她问我,如今可愿赡养她老。
我给她寻了一个郊外的院子,给了些银票,算是还她生恩。」
楼云川嘴边的血还未擦,他拽紧了黄符,突然问殷问酒:
「所以殷姑娘,陈氏一生作恶多端,她到底怨什么怨?她又凭什么怨!」
第31章拖着
陈氏怨什么?
殷问酒设想了一下。
陈氏这人,在青楼被调教多年,自是有一双识人的慧眼。
那天开苞日,她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楼羡中。
楼羡中能向胡序宁许一双人的承诺,并且做到了,可见他年轻时不是流连烟花柳巷的纨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