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他看来,若是真正的学问比拼,那倒还可,但这考场之上,所谓的争头卷,却完全没有必要。
比来比去,大多不过只是好出风头罢了。
所以自不会任方光霁一提,便随便应下。
「噗——」
排队站在王景禹前面的刘和桂笑出了声,也转了过来问道:「对啊,叫我们景禹兄弟和你比试,有钱赚还是怎地?」
经过昨日两方县学的龃龉,方光霁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对他们言语不善的刘和桂。
要不是这王景禹昨日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他也实在不愿这般主动前来结交。
昨日他才听说,这个叫王景禹所在的临南下县,还是去年才起的县学。
如今观二人行止,竟将读书之事与银钱这等俗鄙之物相提并论,简直不知所谓!这班野小子也不知怎得混上那么一个童生,才在县学读了一年,就敢来参加这人才济济的州府试,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抿了抿唇,控制着自己不要在这些下县小子们面前失了学子风度,将湖绿绸布长衫一甩。
哼声道:「真真是有辱学风,庸俗!庸俗!」
言罢,转身即走,走路带风。
殊不知,身后再次响起一片不厚道的低笑之声。
方光霁冷不防脚下趔趄,身旁的仆从连忙扶住他,才避免了直接面朝地摔在地上。他恨回头瞪了那一脸揶揄笑意的刘和桂,以及看似一本正经的王景禹。
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入得贡院,今天王景禹分到的是乙七号。
所有学子入场坐定,主考书吏三鸣铜锣,接着宣布了今日的试题。今日的考试内容是律赋两篇,算术题十道。
王景禹看今天的题目,首先是两篇赋。
律赋一:试《自诚而明谓之性赋》
限以「诚发为德彰彼天性」为韵,依次用,限三百六十字以上成。
律赋二:试《尧舜性仁赋》
限以「其性好仁得于自然」为韵,不依次用,限三百六十字以上成。
然后是十道算术。
审过题,王景禹照旧先从算术入手。因为算术并不在后续的发解试和省试范围内,所以这一次的算术题量虽大,但难度相较当初县试所考内容,相差并不大。
王景禹细致的一道道审题,运算后,将结果一一抄录于卷纸。
稍作休整,就将全副心神放到了两篇律赋上。
赋与诗相近,有比较严格的字数丶排律和韵字要求。
这样的命题诗赋,头一个都是要破题,接着立意。照第一题的要求,平仄相间,必须依次用,其一丶二韵为「诚」丶「发」,以下依次用「为」丶「德」等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