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就坐在窦照对面,在她一再的挤眉弄眼暗示下,窦照实在无奈,着人去叫观沅来一趟。
第30章
观沅抓了虫子,怀着满心疑惑回到长直院,恰巧碰到有人来叫她,说二爷让她过去一趟。
倒唬了她一跳,心想不会是刚刚得罪的那个侍女回去告状了吧?不至于啊,她应该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偷鸽子才对。
难道是那个黑衣少年?跑去给他主人告状,唤她过去作证的?
啊呀呀,现在这些男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小气?她都愿意当这个冤大头替人赔钱了,他怎么还不依不饶的?
简直跟二爷有得一拼。
满心忐忑地跟着来人过去,一路上还在考虑到底是说实话好,还是帮着那个小姐姐遮掩一下息事宁人的好。
不如就说那鸽子是自己飞过来的,小姐姐只是见它可爱逗了逗,黑衣少年没看清楚误会了?这么说的话正好两边都不用得罪,也不至于坏了二爷的心情。
嗯,就这么办!
来到秋月庭,穿过一丛丛开得热闹的菊花,进入望月楼中,入眼便是一片的衣香鬓影。
男子们衣襟华贵,玉带束腰,风度翩翩;女子们云鬓花颜,珠翠闪烁,宛如仙子下凡。玉盘珍馐,香气扑鼻,乐声悠扬,笑语盈盈,实是一番富贵繁盛之景。
观沅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穿过一众珠光璀璨,走到窦照跟前:「二爷有何吩咐?」
窦照作为今日的主角,自然是人群中最亮眼的一个。
他穿一身象牙白缂丝浮光锦袍,搭配墨玉腰带,仍只挂着那一颗圆润剔透的黑棋子。眉宇轩然,眸光星烁,丰姿奇绝,是天生的一种矜贵气度。
这样的他让朴素到头上连根簪子都没有的观沅,站在跟前只觉得自己连当绿叶作陪衬都不够格。
心中不由得又有了小小埋怨。
别人家的侍女都是花枝招展的,就她们长直院,一个个打扮得比姑子还清心寡欲。
这难道丢的不是他这个当主子的脸吗?
只是她不知道,这样的她在窦照的眼里,却如同万花丛中缓缓淌过的一泓清泉,自在清新,赏心悦目。
这当然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果,在其他人眼中,她仍然只是个脸长得不错,身材媚俗的土丫头。
窦照看到她便轻轻舒展眉头,淡声道:「你去沏一盏荷露茶来,给公主奉上。」
公主一听,脊背都挺直了,高高抬起下巴,毫不掩饰带着满脸的挑衅朝高梦音看过去。
就不信了,她堂堂一国公主,还斗不赢个小小国公千金!
高梦音气得银牙咬碎,暗里使劲拧了一下坐她旁边的高同泽:「都怪你!」
高同泽疼得差点跳起来:「你干嘛啊,有病啊!」
高梦音恨恨盯着他:「只怪你和父亲无用,才叫我日日受那个臭仪清的气。」
高同泽
无语望天:「人家是公主,她父亲是圣上,你让我跟父亲如何相比?倒是你,被人夸了几句上京第一美人便把尾巴翘上天,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上赶着与公主较劲。我说句难听的,也就是她是个咋咋呼呼刁蛮任性的小姑娘,没有认真与你计较,不然连我整个高家都要被你害了。」
「你还说!」高梦音又使劲拧一下,「到底还是不是我哥了?」
「疼疼疼!」高同泽龇牙咧嘴地喊着,「怕你行了吧,都是我们害的,快放手!」
观沅听说是沏茶,不由得大大松了一口气,领命下去,认认真真给公主沏了一盏上好的荷露茶。
这次如假包换,再没人能挑错了。
用茶盘托着,小心翼翼赶去望月楼,经过秋月庭时刚好碰到赶去席上的窦熠。
窦熠看见她,眼睛都亮了,十分自然伸手过去抱她:「我的乖丫头,这是要去哪里呀?」
观沅吓了一跳,赶紧退开:「对不起大爷,刚给公主沏了茶,现在赶着送过去。」
窦熠上下打量她两眼,搓了搓又一次抓空的手,耐着性子笑道:「怎么还这么害羞呢?明儿就是我的人了,你不期待吗?我可是等不及了。」
观沅脸一红:「我,我今日忙着二爷生辰的事,还没来得及想,大爷先让我去给公主奉茶吧!」
窦熠顿时垮下脸,冷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我再问一次,明儿就要跟我了,你高兴吗?」
自从知道祛疤膏的真实用途后,观沅再看大爷就只有恶心,这句高兴实在说不出口,又不敢说不高兴,只好低头不作声。